中国叠石桥绣品之母——沈寿(之一)
1874年,江苏吴县城里古董商沈琛府上一声婴儿的啼哭,二闺女降生,后取名沈云芝,字雪君,晚号雪宦。她聪颖、好学,七八岁起对刺绣艺术就有独特的天赋和浓厚的兴趣,开始跟着外婆和姐姐沈立弄绣。她坚韧、勤奋,15岁时在苏城即有“绣姑”之名。16岁春天的百花生日,雪君与姐姐同游虎丘,百花丛中亭亭玉立的丰满美女雪君,被浙江绍兴盐官的公子、举人余冰臣看中结婚。余冰臣为她讲着一个个故事:唐朝针工薛灵云被宫庭称为针神,南海奇女卢媚娘14岁能在1尺绢上绣7卷《华法经》。令雪君深受启发,心想冰臣善画,自己善绣,事在人为,定要模仿、超越前人,从此,绣业成了她毕生的理想和第一生命。
1908年,由于东西方列强势力之猖獗,余冰臣失业,次年便在事先买下的苏州马医科住宅开办余沈同立的绣馆,余冰臣自命总执事,沈寿为总教习,招生20名,真正成了姑苏城内的苏绣传习中心,余沈绣馆很快闻名遐迩,名震江南。冰臣以笔代针,雪君以针代笔,画绣相辅,她废寝忘食,精益求精,一批佳作问世,《柳燕图》被陈列于北京故宫博物馆,是沈寿刺绣艺术的早期结晶、重要里程碑。
1904年清农工商部郎中胡肇嘉派单束笙南下苏州为慈禧太后70寿辰筹集贺品。沈寿从父亲古董名画中选出《无量寿佛》、《八仙上寿图》两幅作绣稿,三月开绣,她身怀六甲坚持赶绣,六月末绣成,秋天,清朝官员单束笙带役丁来苏州下达懿旨,特赐浙江举人余兆熊(即余冰臣)、苏州沈雪君夫妇以‘福’、‘寿’二字。又宣布:太后下谕农工商部增设绣工科,农工商部任命沈雪君为总教习,余冰臣为总办。随后又宣布农工商部派沈雪君、余冰臣同去日本国考察该国刺绣工艺。沈雪君由此改名为“沈寿”。
回国后,沈寿夫妇将苏州绣院1名画师和4名绣师带往北京马盘园的一座四合院内的清政府办的绣工科。
后慈禧令沈寿立志培养中国优秀刺绣人才,继承和发展中国古老绣艺,为全国各地刺绣业作出示范,成为中国最重要的刺绣中心,为国内外人士所注目。
宣统元年早春,沈寿得悉后年意大利要举办万国博览会消息,次年七月清政府要在南京举办南洋劝业会,并已确定为南通张謇为南洋劝业会总审查官,沈寿为南洋劝业会绣品审查官,她决定参展。便通过中国驻意大利公使获得意大利皇帝、皇后肖像,临摹到绣片上。日以继夜,寒来暑去,以刺绣巨匠之创造力独自施针一绣到底。
1910年仲夏,奉农工商部之命,沈寿南下南洋劝业会审查绣展品。久闻大名的状元实业家、教育家张謇与刺绣女杰沈寿于南京展馆第一次会面相识。张謇与沈寿一同审查绣品展,当看到最后一幅《意大利皇后像》时,张謇目光一亮,惊奇地说:“此作如此神妙,精绝为世所未有,岂能挂于角落,当悬于本馆之首!”此作品展后好评如潮,一致公认价值银24000元,获得展会一等奖。张謇为沈寿的神针绝品和会诊真赝所折服,便说:“沈总教习,我你当扶持家乡绣业之发展,日后南通的刺绣业还得仰仗你的支持啊!”沈寿满口答应:“张大人一句话,小女子愿尽犬马之劳。”
1911年1月1日,中华民国临时政府宣告成立,2月12日溥仪宣告退位,张謇担任民国政府实业总长。《意大利皇后像》被推荐代表中国送往意大利都郎国际赛会展出,轰动展会,获“至大荣誉最高级之卓越奖凭”的世界最高荣誉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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